幾個禮拜前在某個很趕的研討會,我評了一篇文章,是關於中老年女性的衣櫃與打扮,然後我也不管觀眾在不在意,就自顧自講起了自己開始認同歐巴桑的淺史(我有經歷過很熱衷批鬥大會的階段,但是後來我覺得好無趣,還不如講講一些現實上的經驗,博君一笑也好)。認同歐巴桑大概有兩個轉折,第一個是因為研究的接觸而發現到追星師奶的力量,第二個是對於辣媽形象的抗拒。
其實,我目前的打扮與時下的時尚有些脫節了,帶有真的80年代的氣味,而不是那種符號的80年代懷舊時尚打扮。上回整理秋冬衣物時,我故意學我家另一口子的環保衣物實踐,只將部分衣服拿出來放,特別是很舊的,想要替換掉的,然後評估一下,一個禮拜準備幾套穿出去不會難為情的衣服,就好了。在沒有太多心思打扮自己的這個時期,其實是有些痛苦的,因為明明我就是很在意顏色、搭配、等等。但也因為必須花更多時間在其他事情上(小孩、工作),所以也不會痛苦太久。
頭髮方面,我沒再染頭髮了,然後把層次打得很低,沒有瀏海。其實我很討厭我現在的髮型,但又還沒想好我想要怎樣的髮型,一個變通的方式就是常常帶各種帽子,然後假裝自己是文青。另外,我很喜歡看人穿靴子,年輕人、中年人我都會看,也會看各種時尚雜誌的穿搭。但我自己不再買靴子了,上一次買大概是五年前的事。
「配件」方面,我也正在經歷去個人化(de-personalization)的狀態,以往我的雨傘要一定要有樣式,要可愛,要亮眼,要有勾勾的;筆電要亮眼,要自己慢慢的貼一堆貼紙;手機要日系的,要活潑。後來,被我全面個人化的筆電因為家裡失竊被偷,我面對下一台必需的筆電感情就沒放那麼重了。心愛的青綠色點點雨傘某日雖然被我記起來留在某個餐廳去取回,但同一天搭公車回家就忘在車上了。而用了四年的Panasonic手機也在最近遺失在公車上。隔日,公車司機聽說我用了四年,先是笑了出來,然後拿他的手機給我,問我要不要?沒錯,是舊了些,但是裡頭的曲子是我自己灌的,不是去下載的。我現在用的是零元手機,是一個我不太認同的品牌LG,我知道LG出的棒棒糖機外型想吃掉一些日系的消費者,但同時我覺得這機剛出就掏小朋友就「弱」了!更何況其實我覺得她的顏色有些缺乏創意。
有個朋友說現在看我的打扮很像師大的老師,還問我我當年的反叛精神到哪去了。在最近的研討會,聊到研討會的經驗時,還被某個新進老師說我的回答很像師大的老師。雖然我回了一句說這真不是我想聽到的話,但總之,我不是新進人員了,也不是小朋友了,我在體制內了,開始囉嗦了。
反叛是什麼?可以穿在身上嗎? Apparently Yes! 搖滾風就是在賣這個啊。
如何在反叛精神全面被商業消費體制收編之內--不是之外喔--反叛,這才是比較困難的層次,但也好像是需要努力的方向。這個過程有可能帶來認同中年、老年經驗的活力,否則,好像只有小朋友、生理年輕人可以反叛,然後,對於歐巴桑持續的污名與嫌棄。
我常看到中老年婦女在路上、在公車,用很樸素的提袋提蔬菜魚肉,用菜籃推車運五月花還是舒潔衛生紙,即使已經提很多東西了,還是很務實的帶著一支大雨傘。她們可能穿著子女不要的衣物,但卻願意為她們買這些日常用品,花大半天滷肉敦湯切菜提供養分。她們也許也有過很時尚的歲月,也懂得欣賞今天的時尚符號,但她們不會將那些符號往身上貼。
這就是我在做的一個選擇吧!
2009年12月26日 星期六
2009年11月7日 星期六
賽巴斯汀為什麼要清理書櫃?
安步有自己一格書櫃,裏頭有會發出不同動物叫聲的書,有不怕啃咬的後紙板硬書,有充滿各種觸感的布書,有Dr. Seuss 的故事書,還有一套用鮮黃盒子裝的,充滿五顏六色、可重複在上面寫的小書。有大概兩三個月吧,每次從daycare回到家後,安步都會把這格書櫃裏的書全部敲出來,特別是用鮮黃盒子裝起來的小書,無論我怎麼塞,塞左邊還是塞右邊,他都會第一個把它拉出來,然後將裏頭五顏六色的小書散的一地,不時像是洗牌一樣的用雙手交叉「洗書」,還很興奮的發出聲音,可能有一點快感吧。
後來他跟書的關係有點發生改變,他開始會慢慢的翻閱,然後假裝在看(因為通常都拿反了)。偶爾,他會到客廳另外一區兩個四層的書櫃,開始整理爸爸的書,通常,他都直接清空其中一格書櫃,然後踩在上頭當墊腳石,這邊的書櫃有英語學習書,有小說,也有nonfiction。
開始會走後的某天,他晃呀晃的把兩本書帶到他的play area,一本紅的,一本藍的,紅的那本其實是我的書,大學時代修社會方法時的指定書,叫How To Lie With Statistics,藍的那本是跟大尾的專業有關的,是Common Mistakes of Chinese Students in English Usage。我覺得很好笑,不過想了一下,他或許是被這兩本書的顏色對比所吸引吧?!安步對於顏色好像還蠻會注意的,譬如說,每天回家後我總是先脫他的鞋子跟襪子,然後在他面前也脫掉我的鞋子與襪子。某天我穿了彩紅襪,他對我脫下的襪子就非常感興趣。
後來他跟書的關係有點發生改變,他開始會慢慢的翻閱,然後假裝在看(因為通常都拿反了)。偶爾,他會到客廳另外一區兩個四層的書櫃,開始整理爸爸的書,通常,他都直接清空其中一格書櫃,然後踩在上頭當墊腳石,這邊的書櫃有英語學習書,有小說,也有nonfiction。
開始會走後的某天,他晃呀晃的把兩本書帶到他的play area,一本紅的,一本藍的,紅的那本其實是我的書,大學時代修社會方法時的指定書,叫How To Lie With Statistics,藍的那本是跟大尾的專業有關的,是Common Mistakes of Chinese Students in English Usage。我覺得很好笑,不過想了一下,他或許是被這兩本書的顏色對比所吸引吧?!安步對於顏色好像還蠻會注意的,譬如說,每天回家後我總是先脫他的鞋子跟襪子,然後在他面前也脫掉我的鞋子與襪子。某天我穿了彩紅襪,他對我脫下的襪子就非常感興趣。
2009年10月31日 星期六
Anbu-Man in Action
On Halloween this year, we decided to create our own character and costume for Anbu. We know there are a lot of options out there--ready-made Spiderman costume, for example. But Da-wei and I strongly felt that buying a Halloween costume would go against our principle. We wouldn't want Sebastian to look at his first Halloween photos 16 years later and say: "You guys bought me a costume? Where did your DIY spirit go? Mom you suck! Are you sure you teach courses on youth subculture?"
The character we created is called Anbu-man (inspired by the Japanese character red-bean bread man, Anpan-man). He wanders in the wilderness, in search of encounters and experiences that bring giddiness and dreams to everyone.
We have a toddler~向前走
The week of October 19 2009 marked an important period for Sebastian and us. He has been cruising, or table-walking, for sometime now. Then every evening after his meal and before the bath time, he would suddenly but surreptitiously "rise up" in his play area--usually just for two seconds or so. Last week, he went from freestanding to taking two steps forward all by himself. And he just grew more and more bold from there in a matter of days. Now we've got a toddler wandering around our apartment, enjoying full freedom and excitement from this new form of mobility.
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
除了說no跟打手心背之外
不過,家裏有一個角落,是我跟大尾都會抓狂的地方,就是電腦書桌下,那裏佈滿了兩台電腦、印表機、數據機、網路、電話、兩盞燈等密密麻麻的線,安步在玩遍了全家之後,一定會想到那個角落,我們會對他板起臉大聲說no時,多半就是他手已經開始在扯電線的時候,但我實在覺得這不是辦法。
後來,某個半夜,在安步熟睡之後,我開始想辦法讓電線不落地,大尾也加入我把電線移到書桌上,一開始動手後就發現也沒有那麼難。現在,書桌下完全淨空,沒有七零八落的線路外露,我們也不怕他在書桌下爬來爬去。
So son, you make us better people.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要愛別人的孩子很難...要愛人很難
一直很想寫這篇,大概是自己的領悟吧。暑假時帶安步去美國時,因為常跟大尾弟弟(Eric)、弟媳(Risa)還有她們的兩個小男孩相處,跟以往總是只要看安步一個小孩的情況不太一樣。兩個小男孩一個三歲,一個一歲半,都是處在分秒探索的階段,但又需要不同程度關心的小人兒,當大人的,其實兩隻眼睛、兩隻手都不太夠用,而Risa是個超級用公、細心又能幹的媽咪,但也是有焦頭爛額、需要支援的時候。兩家人玩在一起時,都心照不宣的會互相看著彼此的小孩,鼓勵他們探險時,又要警盯著各種可能發生的危險。
但我想我可能還是欠缺一些經驗,以至於有些時候,有看沒到。像是這張照片是三個小男孩在奶奶家後院玩耍的樣子,三歲的Owen,獨立的追趕跑跳碰,早就把後面的兩個baby拋諸腦後,當時快一歲的安步,以爬行為主,行動範圍還好控制,反倒是一歲半的Elliot,已經開始大步向前走,但時有不穩的狀況,需要母親的關懷,但從小就要與哥哥分享母親的愛,然後在我們造訪時,還要三不五時擔心半路殺出的蔡安步,Elliot是個很纖細的小男孩,但也是意外比較頻繁的小人兒。我好幾次雖然有在盯他,還是慢他一步制止意外發生。
少子化的時代裏,除了小朋友比較容易變小霸王之外,家長是否也會因為眼中只有心愛的寶貝,而也在視野上變得比較狹隘呢?愛自己的孩子好像理所當然,但是要愛別人的孩子就很困難,母親甚至告訴我不要隨便給別人自己小孩的照片,因為那對別人來說是不痛不癢的。
我想這應該回到「愛人」的課題上吧,其實我覺得愛本生並非天生的,有些感覺與情緒好像是天生的,像是多數的人很難離棄自己的骨肉,但是愛自己與愛他人都需要學習吧。這個課題讓我碰到了,算我幸運。
抓週
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Child-Friendly Dining
上面這幾張圖,都是我跟大尾帶安步在外頭用餐時拍的,分別是在Huntington Beach 海邊市區的一家墨西哥料理店,Huntington Beach 中央公園裏的一家早午餐店,還有柏克萊大學對面的Cafe Milano。每天出門前,我們都會先準備他的食物,如果正逢吃飯時間,他的情緒也算穩定,我們就會試著在外用餐,先餵飽小人兒,我跟大尾輪流用餐。
其實在這個暑假去美國前,我們在台北從來沒有帶安步去外頭用餐過,一來他對於坐著吃飯這件事還沒有形成習慣,二來我們還沒有找到很合適的用餐環境,以前兩人世界常造訪的很多店都不及格,空間也許不夠手推車,也許叨擾了Soho族工作,還會有很多抽菸族,很不適合有小小孩的家庭用餐。
什麼是對小朋友友善的用餐環境呢?台灣有時似乎把美式餐廳跟就是適合小朋友去的餐廳畫上等號,但這有點搞混了一些觀念,好像小孩就愛吃,也應該吃炸雞漢堡跟薯條。題外話,我有一回不知道在哪裏聽到一個約二十歲年輕女孩跟一個長輩阿姨的對話,當時女孩稱讚阿姨會吃「很年輕的食物」,像是漢堡啊,我當場沒笑出來。這個這個要怎麼解釋?只能說速食廣告很成功的將不環保也沒有營養的食物塑造成年輕的形像,還是說這個人欠缺了一些知識?
不過回過頭來想,撇開食物的因素,美式餐廳是否有些條件的確是比較歡迎小朋友,我指的不是卡通人物主題或是玩具贈送,而是也許在空間的文化,比較有多元需求的設計。譬如說,在柏克萊大學附近,很容易找到我們一家可以自在光顧的Soup and Sandwich 餐廳,可別以為單身、年輕人多的環境就不喜歡小小孩,柏克萊的每家店都是wheelchair accessible,電動輪椅、手推車的客人都可以獨立自在的從大門而入。在這個環境裏,安步也會去注意其他客人的存在,東瞧瞧,西看看其他人說話,有時他也開始說話,咦,別人都在吃飯,我好像也可以這麼做。
雖然最近看到一則新聞,是餐廳客人嫌棄吵鬧的小孩,甚至拿刀叉起來恐嚇的事件,但是我想我還是會找機會讓安步在外頭有跟大人一起用餐。對小孩友善的餐廳,不只是硬體設備的問題,應該還反應了一個文化對於吃飯這件事與公共空間的態度吧。
Meanwhile, 這個名為 A Hungry Girl's Guide to Taipei 的部落格應該會很有幫助,在評論美食的同時,她也很貼心的評論了每一家餐廳對小孩友善的程度。
橘飛盤、frozen banana、紅豆飯~安步生日快樂!
在安步一歲的前夕,我們一家度過了很棒的星期天。其實我們沒有什麼特別的慶祝活動,只是想說做些一起沒做過的事,嚐些一起沒嘗過的味道,所以就決定早上去台大走走,找片草皮讓大家活動活動筋骨,我們帶了一顆小橘球,一片橘飛盤,在台大農產品展示中心前的草皮自己玩了起來,安步每到一個新天地,都會花點時間進入狀況,原本還在小推車左右,在老媽拿著空寶特瓶跟小橘球瘋狂對拍跟喊啦啦隊口號之下(只不過喊S-E-B-A-S-T-I-A-N時,還要想一下有沒有拼錯),就開始在草地上漫遊了。
在Shih's Bagel吃過中餐回家後,我就開始動手做紅豆飯,原本以為安步還可以睡個午覺的,但小娃兒硬是撐到快吃晚餐的時間,眼看他就要開始不耐煩了,我要大尾去準備他的生日點心:FROZEN BANANA!做法很簡單,就是將冷凍過香蕉放到果汁機裏打成泥狀,安步總是很 cautious的嚐鮮,這樣挺好的,是真的有在體會。
這個暑假,我發現我看食譜做飯的時間好像比我的工作時間多,驚訝的發現,其實,我還蠻喜歡做飯的,這是我懷安步之後所得到的一個大禮物,人生,不就該多嚐嚐些滋味嗎,而且盡可能要原味!在各種市場,我開始在意不同品種的番茄,不同品種的洋蔥,怎樣的適合做怎樣的料理。在陽光灑入廚房的時刻料理著下一頓,更是人生一大享受。幾個禮拜前在美國時知道兒時的偶像,花式溜冰選手Brian Boitano在Food Network有了自己的cooking show,真是替他開心。
做飯是一個最能感受生命力的體驗,我希望能夠將這股力量傳給安步,雖然很多時候得忍受失敗,像是那個蒸漢堡肉,哎呀呀呀!
在Shih's Bagel吃過中餐回家後,我就開始動手做紅豆飯,原本以為安步還可以睡個午覺的,但小娃兒硬是撐到快吃晚餐的時間,眼看他就要開始不耐煩了,我要大尾去準備他的生日點心:FROZEN BANANA!做法很簡單,就是將冷凍過香蕉放到果汁機裏打成泥狀,安步總是很 cautious的嚐鮮,這樣挺好的,是真的有在體會。
這個暑假,我發現我看食譜做飯的時間好像比我的工作時間多,驚訝的發現,其實,我還蠻喜歡做飯的,這是我懷安步之後所得到的一個大禮物,人生,不就該多嚐嚐些滋味嗎,而且盡可能要原味!在各種市場,我開始在意不同品種的番茄,不同品種的洋蔥,怎樣的適合做怎樣的料理。在陽光灑入廚房的時刻料理著下一頓,更是人生一大享受。幾個禮拜前在美國時知道兒時的偶像,花式溜冰選手Brian Boitano在Food Network有了自己的cooking show,真是替他開心。
做飯是一個最能感受生命力的體驗,我希望能夠將這股力量傳給安步,雖然很多時候得忍受失敗,像是那個蒸漢堡肉,哎呀呀呀!
2009年8月16日 星期日
Modes of Transportation
So far, Sebastian has done quite well getting on and off a variety of transportation. He slept most of the time during the 13-hour flight from Taipei to Los Angeles. After that, the 1-hour flight from LA to Oakland was a piece of cake. From Oakland Airport, we took a bus and then BART to get to our hotel in Berkeley. Most of the time in LA, he is getting some backseat entertainment from his Dad in his black child safety seat while mom is busy driving.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A nap on UC Berkeley
So for the next hour or so, we had some strawberries, peeled and meshed some grapes for him, and enjoyed some serene time on the Berkeley campus.
2009年7月13日 星期一
Fearless
距離上次的網誌,隔了快一個月。
在這段時間,安步開始爬爬走,現在處於cruising, table-walking 的狀態,他的活動力變得更強,喝奶效率變高,副食品比例提高,會叫爸爸,情急之下會叫媽媽。他似乎是個不認生的小孩,到現在為止從沒因為見到陌生人而放聲大哭,雖然被誇獎說很大方,我卻有些隱憂。
最近去日本開會,順便在伊豆半島玩了兩天,在下田搭纜車時,看到有人穿了一件很有趣的T恤: I'm not afraid of anything in this world. 應該是叛逆心作祟,我當下沒想太多,忙著捕捉這個我也很認同的message。但後來想到我兒安步的狀況,又覺得其實人還是需要害怕的。
害怕並不是懦弱的象徵,他是一種自我保衛的機制,必要時足以應變危機。安步也不是見人就笑,毫無防備的小孩,他會觀察,這個人跟媽咪好像還蠻熟的,那個人跟媽咪大概只是點頭之交,透過這樣來判斷各種陌生人的熟與生。
2009年6月20日 星期六
副食品製作驚魂記
最近兩週安步的副食品與大尾跟我的食物關係越來越緊密,通常來說,我會用同樣的食材但不一樣的烹煮方式做大人兒與小人兒的餐點。今天中午也不例外,我打算用番薯葉、茄子、蛋、豬肉、全麥胚芽麵做麵食,番薯葉撕了半天,正弄了一小碗準備下滾水,之後再用果汁機打爛,沒想到有一隻好大的菜蟲出現在最上面一片葉菜頂端,扭動他肥大青綠的身軀,好像要上什麼隱形天梯。大概是想到這一碗是準備給小人兒吃的,我驚慌失措的大叫了,大尾抱著安步走近廚房想知道個究竟,小人兒看我邊叫邊解釋怎麼一回事,竟然張口大笑了起來。我邊清理邊再檢查清洗番薯葉,也許是小時候吃很多,我一直很喜歡番薯葉,雖然要吃嫩的番薯葉得耐著性子將葉梗的硬皮撕去,這真是很耗時又會將指甲弄得又黑又有點痛的過程,其實大尾前些日子已經宣布他再也不要煮番薯葉了,我還是會耐著性子弄。
所幸,安步後來吃的精光的中餐絕對是100% worm-free (天啊),洗菜真是馬虎不得啊!
所幸,安步後來吃的精光的中餐絕對是100% worm-free (天啊),洗菜真是馬虎不得啊!
2009年6月11日 星期四
手到不了的地方,就用腳吧
好久沒寫安步的事了,最近三個禮拜以來,他的變化莫大,還記得大概是幾個禮拜前的某個星期三早上吧,我興奮的跟學生們宣佈安步終於擺脫「倒退行」,而開始向前爬了,他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宛如某種四足獸,自在的向前行,跟他之前還不會使用膝蓋,只能用手撐,生氣的倒退有著天壤之別。好像開始會爬,他的脾氣也變得比較好了,或許是因為獲得了某種行動力,真的有mobility 了。
現在九個月這個階段,安步的手腳功能其實是一樣的,手抓不到的東西,他會用腳去勾或是去踢。一直以來,我總覺得他就是一個很愛踢腳的小男生,也許也是如此所以才生的比較快。早餐抱著他坐在大桌子前時,他總愛踹著玻璃桌面,我跟大尾總覺得有一天這個桌面會給他踹壞。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腳也不是只是在尋找刺激點,當他開心的時候,他的腳會像旗桿一樣的來回搖擺,最常見的是喝ㄋㄟㄋㄟ時會搖擺,另外就是當他從大尾手上交到我的懷裡時,他會回頭看大尾,有些炫耀性的開始搖腳。再來,我媽媽跟他玩時,總喜歡手托著安步的腳用閩南語說「臭腳燒」,後來我也如法炮製,真的會聽到他咯咯笑。
現在九個月這個階段,安步的手腳功能其實是一樣的,手抓不到的東西,他會用腳去勾或是去踢。一直以來,我總覺得他就是一個很愛踢腳的小男生,也許也是如此所以才生的比較快。早餐抱著他坐在大桌子前時,他總愛踹著玻璃桌面,我跟大尾總覺得有一天這個桌面會給他踹壞。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腳也不是只是在尋找刺激點,當他開心的時候,他的腳會像旗桿一樣的來回搖擺,最常見的是喝ㄋㄟㄋㄟ時會搖擺,另外就是當他從大尾手上交到我的懷裡時,他會回頭看大尾,有些炫耀性的開始搖腳。再來,我媽媽跟他玩時,總喜歡手托著安步的腳用閩南語說「臭腳燒」,後來我也如法炮製,真的會聽到他咯咯笑。
2009年6月5日 星期五
2009年5月17日 星期日
2009年5月16日 星期六
Dear Sebastian, Sweet Dreams
Dear Sebastian,
The happiest thing that happened to mommy this past week was that mommy was able to put you to sleep without making you cry!
Mommy's gotta admit, mommy's not very good at putting you to bed. You wake up easily, ever since you were born. You hate being "parachuted" into your crib. You need to be held. You need human warmth. You don't fall asleep automatically (or as most parents said) after a big bottle. Mommy was often frustrated by your unpredictability. Often, daddy would sing lullabies to you until you fall asleep. Grandma and grandpa are also very good at singing lullabies to you until your fall asleep. So that leaves mommy as the only family member who can't put you to sleep by a peaceful method. Too impatient to wait for you to fall asleep, mommy would put you in the crib and let you cry it out. Yeah, when you are tired, you would cry for like two minutes and zonk out. But there have also been times when you would cry into a little sweat ball and crawl up and down in the crib.
So, mommy decided to learn how to put you to bed using a non-crying method. "What's the secret?" Mommy asked grandma, grandpa, and observed how daddy puts you to bed. There's no secret except the usual patience, tenderness, and love. Well, grandma does mention that you respond to gentle padding. Daddy also mentions keeping you cradled til the moment you fall totally relaxed in your crib. So mommy tried, while humming a gentle lullaby. Mommy could feel it when you are becoming sleepy. You don't stop suckling, but you are starting to see magical mushrooms and bunnies.
Sweet dreams, Sebastian.
2009年5月15日 星期五
漫談集乳室空間
我突然開始瞭解那些必須在洗手間擠乳母親的憂傷,真的很想給她們拍拍手,也希望她們能爭取到擠乳的空間。回到工作崗位後,我因為有個人辦公室的原因,只要門一鎖就能動工了,所裏也有共用的冰箱。但因為總是有其他出門在外,而不是以辦公室為基地的時候,所以也累積了一點經驗。
除了自己的辦公室,師大的健康中心的哺乳室我也使用過幾次,那是在一個大空間裏的隔間,空間上來說是獨立的,但聲音卻是共享/響的。所以,隔壁間的問診我也聽得到,我這邊電動pump發出的聲音,別人應該也是聽得到。有洗手台、有肥皂、有擦手紙,有冰箱,基本的東西都有,如果不是太在意辦公室的桌椅,還有簾子隔壁是一些非常舊的衛教模型與海報,其實也還過得去,只是不是很能放鬆。集乳/擠乳要能身心放鬆才會有較多的產量。
就醫院來說,我使用過台大醫院、台大兒童醫院跟婦幼醫院的集乳室。台大兒醫二樓的集乳室相當的安靜舒適,有四個座位,用布簾隔開,通常是帶安步去做檢查,然後在等待時吃飯的時間到了,就會帶安步進去一趟,男賓止步的規定,時而有些不便。我曾經使用過位在台大醫院新大樓的集乳室,很寬敞的空間,像一個客廳,不過好像沒有布幕隔間,那回碰巧只有我一個在使用,不過如果要跟其他哺乳媽媽坦誠相見,其實我覺得也OK。婦幼的集乳室是在一個週六、接近傍晚的時間路過借用的,他似乎是屬於一次只能有一個人或一個家庭使用的,該有的設備--除剛才提的,連熱水器,尿布檯等--都有。說實在的,只要乾淨、安靜,我真的不要求集乳室很豪華。
可能最讓我跌破眼鏡的集乳室,是台北火車站的集乳室。有一回要我去交大當演講回應人,去前就上網查台北火車站的站內地圖,得知有集乳室,但沒有什麼期待,因為台北車站的大廳非常的混亂,而且根據地圖顯示,集乳室就在台鐵便當總舖的旁邊。總之我抱著這是我的權利的態度,在上高鐵前請值班人員幫我開集乳室的門,沒想到這是一個非常cozy的空間,乾淨、溫馨、安靜,該有的設備一樣也沒有少。也因為他的門一直都是鎖的,我臨時決定將剛擠出的奶放在她們的冰箱,等晚上回程再取,這樣新鮮的奶就不用跟著我奔波。當天下午,演講完畢後,交大亞太研究室的年輕學生與工作人員,將她們的辦公室借給我擠奶,讓我很感動。之後光興大學長作東,帶大夥去一家海鮮店吃飯,我還將擠出的奶存在海鮮店的飲料冰箱。晚上約十點回到台北車站,再請值班人員幫我開門拿中午的奶。2009年4月15日的奶,還真是存來不易。
製作與餵食副食品的一些心得
白色的那一瓶是燕麥,顏色較深的右邊兩瓶是是米糊+黑豆粉。另外,安步比較常吃的根莖類主食是地瓜,不過最近好像比較不愛吃了。地瓜跟南瓜都是用電鍋蒸了就可以達到入口即化的地步,原以為馬鈴薯也有同樣的特性,但沒想到用電鍋蒸馬鈴薯還是挺硬的,我曾經徒手將一顆馬鈴薯用剉板先磨成泥再放到電鍋蒸,結果小分子好像又重新組合,竟變成有些小硬塊,後來硬是加了些排骨湯再徒手磨爛,沒想到安步見了我小調羹伺候,頭一撇,眉頭一皺,手就來擋了。陪他玩玩玩,玩到他不抗拒了,突如其來餵他一嘴,再來一嘴。他有時沒有很抗拒,但眉頭小皺一下,小人兒跟我都心知肚明,he is not a fan of the mashed potato.
看著托嬰所聯絡簿記載他每日的副食品,就覺得自己真的遜了。什麼涼拌豆腐,魯肉飯(沒味道、不鹹的),高麗菜泥等等,種類多變又多元。我曾經在連絡簿上發問,詢問他吃這些附食品的心情與接受度,似乎都沒什麼問題。這就怪了,那為什麼常常早上跟晚上要餵他副食品,都不怎麼順利。有時一把他放在餐搖椅上,他就開始身體扭曲,ㄎㄎㄎ的開始哭,特別是裝小桌子的當下,他就硬是用腿來頂桌子,讓我們裝不上去。吃水果時他總是挺開心的,但如果我們先餵水果,再餵主食或蔬菜,那可就是給自己過河拆橋了,他嘗了甜頭,後面怎麼樣就不肯吃,所以總是連哄帶騙,一口甜一口沒味道的餵。薑是老的辣,我媽媽根本是把五六種食物和在一起煮給安步吃。
後來想一想,餵安步吃東西其實也是在認識他的個性跟生活節奏。他是一個不太能強迫的人,總是很清楚的表達他要什麼不要什麼。我希望他進食時是愉快的,抱持著嘗鮮的心情,也可以用他的味蕾區辨酸甜苦辣,不是邊哭邊吃。所以有時就是要有點耐心,等到那個golden moment的到來,湯匙接近時他嘴巴會自動張開耶!
過去兩三個月以來,製作副食品的工具一直都是大同電鍋、大鍋(用來煮米糊跟燕麥)、剉板與臂力,為了能增加食物種類,更有效的製作副食品,也因應安步逐漸增加的胃口,大尾買了一台果汁機。這幾天,我們就試著讓他每餐吃跟我們大人一樣的食材,唯二的不同就是沒有油跟調味料。昨天做了紅鳳菜、地瓜葉、番茄、和馬鈴薯。今天做了高麗菜、玉米、丁香魚。都是先用蒸或水煮過再打,搭配著電鍋蒸軟了的番薯跟青葡萄,小人兒很捧場。我想,他應該想要比較有新鮮感跟挑戰的味道吧。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時時刻刻裏的Julianne Moore
其實,有好一陣子,我沒有更新部落格,除了因為花比較多的時間照顧安步之外,大概有些心裏的話沒有講出來,因為講了,好像會讓我看起來不是那麼慈愛無私的媽媽。甚至是上一篇關於矛盾心情之文章,我都沒有盡力的抱怨,只是試著用另一種,也許是比較詼諧的方式,化解心裏的焦慮。但有些實質生活裏的問題,不是透過幽默、自嘲就可以化解的。
我是誰?我是安步的媽媽。
我還是誰?我是Eva。
但我覺得我是eva的部分越來越沒有了,像是eva的身體,eva的堅持,eva的五顏六色。
某週末,我實在覺得受不了了,一天的時間就是重複的餵奶,抱安步,和做瑣碎的家務事(要不然嘞?難不成像單身時寫paper度過一天?!)。那天我發現我在生氣,卻無處可表達。結果,我整個人shut down,沒有跟安步溝通,即使抱著他也沒有情感的溝通,我沒有摔東西或是咆嘯,但自己的冷漠讓我心碎。我覺得我抱著安步時就應該讓他感受到媽媽是關心他的,但是那天我欲哭無淚。
我想到[時時刻刻The Hours]這部電影,特別是Julianne Moore演的故事,一個1950年代住在美國郊區的家庭主婦,她帶著小兒子,還身懷六甲的想替先生準備一個生日派對,跟著小兒子一起做好的蛋糕又丟掉,小兒子雖然不完全知道媽媽複雜的心情,卻很懂事的自己在旁邊玩,Julianne Moore的腳色躺在床上看Mrs. Dalloway,床慢慢被從四面八方湧進的水包圍。
當母親有時會有被吞沒的感覺,雖然說也有領悟,知道life不會跟以前一樣,但無私的奉獻,好像也不是最平衡、對小孩或自己最好的一條路。
我是誰?我是安步的媽媽。
我還是誰?我是Eva。
但我覺得我是eva的部分越來越沒有了,像是eva的身體,eva的堅持,eva的五顏六色。
某週末,我實在覺得受不了了,一天的時間就是重複的餵奶,抱安步,和做瑣碎的家務事(要不然嘞?難不成像單身時寫paper度過一天?!)。那天我發現我在生氣,卻無處可表達。結果,我整個人shut down,沒有跟安步溝通,即使抱著他也沒有情感的溝通,我沒有摔東西或是咆嘯,但自己的冷漠讓我心碎。我覺得我抱著安步時就應該讓他感受到媽媽是關心他的,但是那天我欲哭無淚。
我想到[時時刻刻The Hours]這部電影,特別是Julianne Moore演的故事,一個1950年代住在美國郊區的家庭主婦,她帶著小兒子,還身懷六甲的想替先生準備一個生日派對,跟著小兒子一起做好的蛋糕又丟掉,小兒子雖然不完全知道媽媽複雜的心情,卻很懂事的自己在旁邊玩,Julianne Moore的腳色躺在床上看Mrs. Dalloway,床慢慢被從四面八方湧進的水包圍。
當母親有時會有被吞沒的感覺,雖然說也有領悟,知道life不會跟以前一樣,但無私的奉獻,好像也不是最平衡、對小孩或自己最好的一條路。
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矛盾的心情
每當安步因為生病而在家中休息,我的心情總是漸漸複雜起來,看著他康復心情跟著變好,但在家裡照顧他的日子也意味著我的一天多半要等他睡著了才能開始。一個禮拜下來其實會因為自己無法好好工作而神經緊繃。某晚,我列出了某晚安步睡著後我所做的工作內容,那些揪著我心裏的重責大任:
(1) I wrote back to a colleague about the location of his guest lecture.
(2) I browsed the website of the 2009 new Designer's Exhibition.
(3) I spell-checked Julianne Moore's name from IMDB because I was starting to feel like her character in The Hours.
(4) I read news about SMAP's Kusanagi Tsuyoshi's public exposure.
(5) I drank some wine.
(6) I decided on a new notebook to use.
(7) I put away four bags that have just been mended.
(8) I filled out a survey on how to improve teaching.
(9) I looked up the term "PC Bang"
(10) I wrote a review for a manuscript.
寫完之後我覺得很好笑,這些重責大任是我暫時不用兼母職時有體力有智力應付的,只是,這些只是前菜而已,主菜不能直接上,等吃完前菜後自己也陣亡了。good night.
(1) I wrote back to a colleague about the location of his guest lecture.
(2) I browsed the website of the 2009 new Designer's Exhibition.
(3) I spell-checked Julianne Moore's name from IMDB because I was starting to feel like her character in The Hours.
(4) I read news about SMAP's Kusanagi Tsuyoshi's public exposure.
(5) I drank some wine.
(6) I decided on a new notebook to use.
(7) I put away four bags that have just been mended.
(8) I filled out a survey on how to improve teaching.
(9) I looked up the term "PC Bang"
(10) I wrote a review for a manuscript.
寫完之後我覺得很好笑,這些重責大任是我暫時不用兼母職時有體力有智力應付的,只是,這些只是前菜而已,主菜不能直接上,等吃完前菜後自己也陣亡了。good night.
2009年4月24日 星期五
安步的滋味
今天安步跟我一起update網誌,邊聽Dick Hyman在NPR的爵士鋼琴演奏 。
這禮拜因為有幾天很熱,安步每天都香汗淋漓,所以即興做了打油詩,也許以後可以編成一首rap
安步是黏黏的
安步是鹹鹹的
安步是甜甜的
安步是Sebastienne塞巴斯田
這禮拜因為有幾天很熱,安步每天都香汗淋漓,所以即興做了打油詩,也許以後可以編成一首rap
安步是黏黏的
安步是鹹鹹的
安步是甜甜的
安步是Sebastienne塞巴斯田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給我「臭男生」!
上個星期安步每天活動力跟活動量都超好,連喝個奶都汗流浹背,滿頭大汗,一天得洗兩次澡。餵奶時我常會把鼻子湊到他因為濕透而服貼的到頭皮的稀疏頭髮,有些開心又害怕的聞著他的味道,是種乳香加香汗的安步調味乳,開心他的vitality,想到還沒到夏天就一天要洗兩次澡,又有點小害怕將來家裡應該就會有個靜不下來,充滿汗臭為的「臭男生」。
但到了週五清晨三點,安步突然發燒了,一量就39.9度,小人兒開始因不舒服而發出呻吟聲,吃了退燒糖漿anti-phen,但並沒有退到37度半以下,接下就是處於退了又燒,燒了又退的反覆狀態,吃奶也是哭哭啼啼的,整晚比大人睡得還差,跟上回發燒不同的是,上次半夜發燒大概三個小時內,流流汗,就退了。隔天我帶他去看醫生,但需要再觀察才知道是感冒、腸胃炎、腸病毒、玫瑰疹,還是什麼。第二天,依然在發燒,初步排除感冒與腸胃炎,但安步睡也睡不著,玩也玩不開,吃也吃不好,偶爾肯賞臉吃個蘋果泥跟西洋梨泥,與奶瓶結仇似的管妳裝的是配方奶還是人奶,一看到奶瓶就把頭撇開,晚上睡覺時間更是變本加厲,一看到我的乳頭就給我狠狠的咬下去,我跟大尾都覺得他應該累斃了,但怎麼樣就是不睡,眼看著我們安撫的終極絕招都不管用(因為我真的開始害怕將乳頭伸到他嘴裡),再這樣三個人都不用睡了,疲憊的大尾要我先睡,他用背帶背了安步,走來走去,後來,不到兩分鐘小傢伙就睡著了。
第三天,不燒了,步仔開始恢復笑臉,乖乖的吸允,看著閃閃的汗珠在他喝奶時從臉上、鼻頭、頭皮上冒出,我很開心,還是給我「臭男生」好。
但到了週五清晨三點,安步突然發燒了,一量就39.9度,小人兒開始因不舒服而發出呻吟聲,吃了退燒糖漿anti-phen,但並沒有退到37度半以下,接下就是處於退了又燒,燒了又退的反覆狀態,吃奶也是哭哭啼啼的,整晚比大人睡得還差,跟上回發燒不同的是,上次半夜發燒大概三個小時內,流流汗,就退了。隔天我帶他去看醫生,但需要再觀察才知道是感冒、腸胃炎、腸病毒、玫瑰疹,還是什麼。第二天,依然在發燒,初步排除感冒與腸胃炎,但安步睡也睡不著,玩也玩不開,吃也吃不好,偶爾肯賞臉吃個蘋果泥跟西洋梨泥,與奶瓶結仇似的管妳裝的是配方奶還是人奶,一看到奶瓶就把頭撇開,晚上睡覺時間更是變本加厲,一看到我的乳頭就給我狠狠的咬下去,我跟大尾都覺得他應該累斃了,但怎麼樣就是不睡,眼看著我們安撫的終極絕招都不管用(因為我真的開始害怕將乳頭伸到他嘴裡),再這樣三個人都不用睡了,疲憊的大尾要我先睡,他用背帶背了安步,走來走去,後來,不到兩分鐘小傢伙就睡著了。
第三天,不燒了,步仔開始恢復笑臉,乖乖的吸允,看著閃閃的汗珠在他喝奶時從臉上、鼻頭、頭皮上冒出,我很開心,還是給我「臭男生」好。
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Flexin' Muscles
Everyday in the past week, I longed to update this blog so that I could promptly document the way Sebastian has changed and grown. But every night in the past week, I found myself falling asleep by 9:30pm, whether breastfeeding, reading, watching TV, or internet browsing. I kept the draft page window open on my computer so that I'll remember to post something.
Of course, Sebastian is growing by the minute. But he seems to be able to do more with his muscles lately. He is blowing raspberries when Da-wei and I feed him. He is rolling, more often from back to tummy than the other way around. He now splits his legs like Jean-Claude Van Damme when we hold him upright. He can move his body across a good distance on the floor just by pushing. When laying flat, he now bends his knees and places his feet firmly on the same surface. When waiting to be bathed, he puts one hand near his chest and extends the other hand outward like a princely figure skater (Brian Boitano comes to mind).
These small things he does somehow make me smile. So does this Fu Manchu-like picture taken in the middle of a meal.
2009年3月30日 星期一
矛盾的兒童安全座椅法規
生了安步後,偶爾會有朋友提到是不是開始需要買車,雖然我默默的去換新我那從來沒在台灣用過的駕照,但並不是為了買車準備,比較像是以後如果開始帶安步去外縣市趴趴走時,可以租車,透過多一項交通工具,看比較不一樣的風景。
至於在台北市的生活型態是否開始要有自己的車這件事,我跟大尾雖然也有討論過,但重點好像比較不是買車,在大眾運輸系統非常方便的台北都會地帶其實真的不太需要自己的車,目前為止我們也謹慎的帶過安步搭捷運、公車和小黃。大尾跟我比較在意的是有自己的車比較能掌握交通安全性這件事。目前政府規定私家車載兒需要裝兒童安全座椅,但對計程車沒有相關規定,那我們就納悶了,如果家長基於各種考量並不打算買車,那乘坐如計程車這樣的小客車時的安全性,其實就是一個漏洞了。
我寫了一封email給交通部詢問此事,得到了以下的回應:
「關於台端函詢計程車附載幼童排除應使用兒童安全座椅事宜乙案,查小客車附載幼童需乘坐安全椅之規定,旨在要求父母親或監護人於駕駛車輛附載幼童時,應將幼童安置於相關汽車用兒童保護裝置,以維護其乘車安全,如將計程車納入本辦法規範之列,恐將造成父母親或監護人攜帶幼童外出時之不便;經查目前美國及日本等國家大多規定計程車附載幼童得免安置於安全椅,為符實際,爰將計程車排除適用本項辦法。
發文文號:路臺監字第0970410969號 發文日期:97/08/04 」
我曾經問過很多計程車司機關於兒童安全座椅的事,大部分的司機都知道以上的這項規定,也沒有多想,如果我問說有沒有考慮在行李箱放兒童安全座椅,多數的司機只覺得會妨礙他做其他客人的生意,因為兒童安全座椅佔空間,裝上去很麻煩。但我遇過一位司機曾經基於安全考量在行李箱擺過兒童安全座椅,原本是為了自己親戚小孩的安全,但後來也因小孩長大而不用了。就安全意識上的考量,他倒是認為如果家長自己願意帶,他倒不介意幫忙裝與載。
至於在台北市的生活型態是否開始要有自己的車這件事,我跟大尾雖然也有討論過,但重點好像比較不是買車,在大眾運輸系統非常方便的台北都會地帶其實真的不太需要自己的車,目前為止我們也謹慎的帶過安步搭捷運、公車和小黃。大尾跟我比較在意的是有自己的車比較能掌握交通安全性這件事。目前政府規定私家車載兒需要裝兒童安全座椅,但對計程車沒有相關規定,那我們就納悶了,如果家長基於各種考量並不打算買車,那乘坐如計程車這樣的小客車時的安全性,其實就是一個漏洞了。
我寫了一封email給交通部詢問此事,得到了以下的回應:
「關於台端函詢計程車附載幼童排除應使用兒童安全座椅事宜乙案,查小客車附載幼童需乘坐安全椅之規定,旨在要求父母親或監護人於駕駛車輛附載幼童時,應將幼童安置於相關汽車用兒童保護裝置,以維護其乘車安全,如將計程車納入本辦法規範之列,恐將造成父母親或監護人攜帶幼童外出時之不便;經查目前美國及日本等國家大多規定計程車附載幼童得免安置於安全椅,為符實際,爰將計程車排除適用本項辦法。
發文文號:路臺監字第0970410969號 發文日期:97/08/04 」
我曾經問過很多計程車司機關於兒童安全座椅的事,大部分的司機都知道以上的這項規定,也沒有多想,如果我問說有沒有考慮在行李箱放兒童安全座椅,多數的司機只覺得會妨礙他做其他客人的生意,因為兒童安全座椅佔空間,裝上去很麻煩。但我遇過一位司機曾經基於安全考量在行李箱擺過兒童安全座椅,原本是為了自己親戚小孩的安全,但後來也因小孩長大而不用了。就安全意識上的考量,他倒是認為如果家長自己願意帶,他倒不介意幫忙裝與載。
2009年3月29日 星期日
Sleeping into a Corner
也許所有的小孩都是愛玩的,但又不可能天天玩到累才睡,安步也是,只要有人陪他玩,他好像就會一直high下去。後來,大尾跟我就下定決心,不能讓安步的生理時鐘決定一切,這樣他可能半夜三更才會睡,也不要一直仰賴夜奶的習慣,因為通常他就會佔住我的床位,讓我在三更半夜看著他的小床荒謬的想著:how can I fit into his crib? 這個交換條件好像不太平等。朋友Tifanny也說,小孩的作息是大人養成的,所以我們決定開始培養安步睡覺的習慣。
在他約三個月的時候,我們曾經用5-10-15的方式(百歲醫師改良版)搭配床頭音樂(mobile)讓他入睡,但這個方法似乎在他六個月大時就不管用了,他可以在小床上嘶吼蠻久的。後來把心一橫,跟大尾講好他哭也是發洩體力,不能一哭就抱,結果,有一個奇蹟的夜晚,他哭沒多久就安靜了。我躡手躡腳的去看,原本與床長平行仰睡的安步,竟然開始趴著睡,而且是轉了九十度,爬到了床的角落。確定他的呼吸是暢通的,我們接著討論要不要把他翻過來變仰睡,頭幾天我們決定把他翻過來仰睡,但早上起來他又會翻回去,然後依然是跑到床的角落「窩」著。後來看他睡得安穩也有安全感,我們就不翻了,只是不大敢蓋什麼大被子,給他穿上肚圍,腳的部分蓋個小毛毯,房間就弄暖一些。
現在,他又可以一覺到天亮了。
2009年3月27日 星期五
唱什麼歌好呢?
看來,大尾跟我為了能唱多一點歌給安步聽,都開始印歌詞小抄,我們也常上youtube瀏覽不同版本的表演。
我們都唱什麼歌呢?我自己找過的幾首:
Ain't No Mountain High Enough
電影修女也瘋狂(Sister Act 2)的片尾曲,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原來Marvin Gaye 跟Tammy Terrell的絕響對唱。
Fly me to the Moon
我最初接觸的是[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版本,但我還蠻喜歡宇多田的演唱會版本,there's something about the way she uses her body that provides an air of liberation.
What the World Needs Now is Love
同樣的,一開始是從電影My Best Friend's Wedding而開始自己哼唱,這個Dionne Warwick 的版本。
大きな古時計
雖然平井堅的版本非常的動聽,但能唱得像他那樣應該有點難度,我也沒有這個壓力跟打算,每每唱到chiku taku chiku taku(時鐘滴答滴答走的聲音)時安步都很專注的看著我的嘴型呢。
大尾最近常唱這一首:
This Land is Your Land
這首曾在歐巴馬總統的就職典禮上表演的歌曲,是創作歌手Woody Guthrie在1940年代寫的,可以說是對另外一首愛國歌曲God Bless America批評與回應。其中一段比較沒有被傳唱,但卻是很有意義的一段歌詞如下:
"As I went walking I saw a sign there
And on the sign it said 'No Trespassing"
But on the other side it didn't say nothing
That side was made for you and me"
我們都唱什麼歌呢?我自己找過的幾首:
Ain't No Mountain High Enough
電影修女也瘋狂(Sister Act 2)的片尾曲,但我最喜歡的還是原來Marvin Gaye 跟Tammy Terrell的絕響對唱。
Fly me to the Moon
我最初接觸的是[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版本,但我還蠻喜歡宇多田的演唱會版本,there's something about the way she uses her body that provides an air of liberation.
What the World Needs Now is Love
同樣的,一開始是從電影My Best Friend's Wedding而開始自己哼唱,這個Dionne Warwick 的版本。
大きな古時計
雖然平井堅的版本非常的動聽,但能唱得像他那樣應該有點難度,我也沒有這個壓力跟打算,每每唱到chiku taku chiku taku(時鐘滴答滴答走的聲音)時安步都很專注的看著我的嘴型呢。
大尾最近常唱這一首:
This Land is Your Land
這首曾在歐巴馬總統的就職典禮上表演的歌曲,是創作歌手Woody Guthrie在1940年代寫的,可以說是對另外一首愛國歌曲God Bless America批評與回應。其中一段比較沒有被傳唱,但卻是很有意義的一段歌詞如下:
"As I went walking I saw a sign there
And on the sign it said 'No Trespassing"
But on the other side it didn't say nothing
That side was made for you and me"
2009年3月21日 星期六
Teething Pain
正在長牙的安步,有著育兒書裏的每一個徵狀:微發燒,情緒不穩,拉耳朵,摩擦臉,流口水,臉部紅疹,微咳嗽,想咬,厭奶,易醒…簡言之,he is in pain. 又正逢翻身階段,好幾個晚上他哭哭啼啼的在小床上睡不著,身體又翻來翻去,最後趴著睡著了。以往我跟大尾都講好不讓他趴睡,但現在他的睡眠一天比一天差,我們也就妥協了,想說他能睡就好。
做父母的看到子女痛苦時該怎麼辦?
我想這會是一生的課題。我的母親一直都扮演著替我分憂解勞的角色。剛懷孕時的辛苦,可能跟現在安步要長牙的狀況有點像,都是在經歷身體「分裂」的苦楚。當時在新加坡替我做產檢的醫生,每回都說我的害喜徵狀非常的標準,跟教科書裏寫的一模一樣。當我跟他訴說我多麼的痛苦時,他說我太嫩了,還說當年他母親根本就是在地上生他。或許幫病人解憂不是醫生的職責,但當時我真的不想聽到這麼冷冰冰的話。
母親身體並不好,但為了我,拼了老命的從台灣來新加坡救我,她送我去醫院時,其實也很慌,還得面對我的歇斯底里。後來再談起,她說:「眼看就要出人命了,當然要去」。
做父母的,不見得一直都能替子女分憂解勞,但最起碼的,要跟孩子的主觀經驗站在一起。
做父母的看到子女痛苦時該怎麼辦?
我想這會是一生的課題。我的母親一直都扮演著替我分憂解勞的角色。剛懷孕時的辛苦,可能跟現在安步要長牙的狀況有點像,都是在經歷身體「分裂」的苦楚。當時在新加坡替我做產檢的醫生,每回都說我的害喜徵狀非常的標準,跟教科書裏寫的一模一樣。當我跟他訴說我多麼的痛苦時,他說我太嫩了,還說當年他母親根本就是在地上生他。或許幫病人解憂不是醫生的職責,但當時我真的不想聽到這麼冷冰冰的話。
母親身體並不好,但為了我,拼了老命的從台灣來新加坡救我,她送我去醫院時,其實也很慌,還得面對我的歇斯底里。後來再談起,她說:「眼看就要出人命了,當然要去」。
做父母的,不見得一直都能替子女分憂解勞,但最起碼的,要跟孩子的主觀經驗站在一起。
2009年3月15日 星期日
兩頭燒!誰能瞭?
上禮拜把自己講的跟台灣阿信一樣,這禮拜我來試試抱怨一下母職吧。一直不抱怨的部落格雖然是一種特定的自我再現方式,但如果一個談小孩,談當媽媽的經驗的部落格完全沒有一些負面的情緒,也是個很壓抑的空間。
上禮拜因為安步發燒感冒,一整個禮拜都留他在家,能這樣做,我的母親幫了很大的忙。安步漸漸康復後,我自己開始燒,甚至在開學才第三週就取消上課。雖然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還是難免自責。不斷回想自己的種種角色--母親,大尾的partner,老師,研究人員。問自己,是不是做不來,不甘願做,還是怎麼樣。衝擊最大的是我做研究人這個身份,這個身份其實必須有很高的自我約束與生產力,特別在現在的學術體系裡,過去所累積的成績,不見得出色或是怎樣,但是份讓我覺得有意義也能獲得些許成就感的工作。不可否認的,這部分的我現在施展不太開來。
一個母親的雙眼應該要看什麼?當然是小孩的臉龐,小孩的肢體活動,而不是研究興趣與工作裡的電影,電視劇,演唱會。那等小孩睡著了看吧?或是餵奶時看吧?小孩睡著了,我的雙眼應該要來看什麼?排第一順位的當然不是電影電視MV。小孩餵奶時已經充分展現出他的意識,不會乖乖的躺在懷裡,除了邊吃邊玩,他也覺得老母另一隻手裡拿的書還是論文有些礙眼,會用手跟腳來抓來踢,好像在說,「媽,妳看看我!我在長大!跟我說話!」
很多人要我寬心,不要那麼心急,反正研究隨時都可以做,是長期抗戰。我腦中也不斷出現一些聲音,包括「即使將我所有的時間放在研究上,我也不見得會有很高的成就,即使有很高的成就,大概就是在學術圈內而已。那~要不要考慮辭掉工作?」我喜歡跟安步相處,現在他開始長牙,用鐵湯匙餵他副食品時(最喜歡的順序:蘋果泥,米糊,香蕉泥,地瓜,地瓜葉汁,葡萄泥),會發出鏗鏗的聲音,我喜歡做副食品給他吃,他會看著我的臉上表情跟聽著我發出的一些逗他張嘴的怪聲。他每個moment的反應都不一樣,He is demanding, but that's his prerogative!我想辭掉工作的念頭每幾天就會出現,我希望每天跟安步的分離不要超過八小時。但其實我知道在這個艱難的時刻我更不能辭。
「書寫不出來,會怎樣?不會怎樣,國科會也不能拿我怎樣。」有時回頭看,很不能饒自己,覺得很難跟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兩年生不出一本書的初稿。但說真的也沒人問我,所以就放自己一馬吧。就像我媽說的,「妳去年去新加坡本來要寫書,安步就是那本書啊!」我一直沒有想說要做超級女人,就是那種家事,小孩,工作都一把罩的超級女人,但心中的標準,明明默默的就往那裡靠。
2009年3月13日 星期五
懷孕時的閱讀 part 2
懷安步的初期,曾因妊娠劇吐症有快兩個月的時間在新加坡無法正常起居,對原本打算寫書的我來說,也看不下任何跟學術相關的資料,每日雖然住在新加坡國大提供的豪華condo裏(兩層樓,三房兩衛兩廳),卻是痛苦萬分。還好我在整個精神與身體停擺之前,先把網路線搞定,才能靠在台灣與其他地方的家人、朋友、學生們的線上鼓勵撐下去。
其中一直不斷供給我能量的好友之一,首推Kelly。我跟她的淵源,可以來寫部跨國的連續劇,不過這個改天再來寫,好朋友的定義如果不是只是分享好東西,那她應該很符合這個定義。她讓我訴苦,甚至在我低潮時,跟她鬧很小孩子的脾氣時,也沒有放棄我。
懷孕吐到住院時,她寄來了一本小書,《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院功德經》,後來有好一段時間,我每日睡覺前都會唸個幾遍,而且這種經驗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的,但不知為何,雖然不是太懂文字間所有的意思,腦海中卻有故事、有畫面,也真的在想安步是受到佛祖的保佑的。在那段沒看書的日子裏,這本小書安定了我的心靈。
其中一直不斷供給我能量的好友之一,首推Kelly。我跟她的淵源,可以來寫部跨國的連續劇,不過這個改天再來寫,好朋友的定義如果不是只是分享好東西,那她應該很符合這個定義。她讓我訴苦,甚至在我低潮時,跟她鬧很小孩子的脾氣時,也沒有放棄我。
懷孕吐到住院時,她寄來了一本小書,《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院功德經》,後來有好一段時間,我每日睡覺前都會唸個幾遍,而且這種經驗是我以前從來沒有的,但不知為何,雖然不是太懂文字間所有的意思,腦海中卻有故事、有畫面,也真的在想安步是受到佛祖的保佑的。在那段沒看書的日子裏,這本小書安定了我的心靈。
2009年3月6日 星期五
Becoming 台灣女性
下完課,我飛奔至托嬰中心,今晚,大尾得上課,我得自己搞定一切。到了托嬰中心,還好,安步不是最後一個沒被接走的小朋友,從那裡,前面背著安步,後面背著裝滿書的背包,手上拿了一個裝著毛毯的大提帶,我們緩慢的上了台小黃。正開始盤算待會要做蘋果泥給安步,然後要怎麼弄自己的晚餐時,小黃司機開始跟我攀談。
「看妳這麼瘦的一個媽媽背著一個胖胖的小孩,當媽媽很辛苦吧?」
我笑了一下,暗自樂有人覺得安步有肉,至於當媽媽很辛苦這件事,我說:
「是種體驗吧。」
聊了一下關於帶孩子的經驗,司機用了一句我沒聽過的台語回我,
「喔,妳就巴結ㄋㄟ,就是很有韌性」,
「還好啦,生出來就要想辦法養啊。巴結?溫老母才巴結,我跟她學的」。
其實我相信我每天做的事跟很多職業婦女一樣,煮飯洗衣打掃餵奶彎腰,全都是由小事所填滿起來的,能多瑣碎就有多瑣碎,每一個動作甚至動線都得是有意義的。有薪工作當然沒有比有小孩前少。套句我那巴結的母親的說法,一個嬰兒造就了四個超人(爸媽+外公外婆),當母親提供的是一個生命的生存環境吧。
長久一來,跟林志玲一樣認為自己的性別是個「女孩」,即使進入三十歲之後。但最近有種成為「台灣女性」的感覺,覺得自己好像跟媒體放大的堅毅「台灣婦女」有點什麼共通處。當然,巴結不是台灣女人專屬的,或是天生的性格,還是由某種社會結構和人生經驗所造成的,是體驗,也是勞動。
「看妳這麼瘦的一個媽媽背著一個胖胖的小孩,當媽媽很辛苦吧?」
我笑了一下,暗自樂有人覺得安步有肉,至於當媽媽很辛苦這件事,我說:
「是種體驗吧。」
聊了一下關於帶孩子的經驗,司機用了一句我沒聽過的台語回我,
「喔,妳就巴結ㄋㄟ,就是很有韌性」,
「還好啦,生出來就要想辦法養啊。巴結?溫老母才巴結,我跟她學的」。
其實我相信我每天做的事跟很多職業婦女一樣,煮飯洗衣打掃餵奶彎腰,全都是由小事所填滿起來的,能多瑣碎就有多瑣碎,每一個動作甚至動線都得是有意義的。有薪工作當然沒有比有小孩前少。套句我那巴結的母親的說法,一個嬰兒造就了四個超人(爸媽+外公外婆),當母親提供的是一個生命的生存環境吧。
長久一來,跟林志玲一樣認為自己的性別是個「女孩」,即使進入三十歲之後。但最近有種成為「台灣女性」的感覺,覺得自己好像跟媒體放大的堅毅「台灣婦女」有點什麼共通處。當然,巴結不是台灣女人專屬的,或是天生的性格,還是由某種社會結構和人生經驗所造成的,是體驗,也是勞動。
2009年3月5日 星期四
懷孕時的閱讀
I wasn't exactly a happy pregnant "girl" when I was pregnant with Sebastian, especially during the first five or six months. It had nothing to do with him personally. It had more to do with my own confusing knowledge about what's going on with my body. I felt my body was out of control. There was the physical discomfort at first. Then, when I became a visibly pregnant woman, it was the "for-your-own-good" advice from strangers that made me realize my bulging body was like some kind of public property. Actually, there were more borders besides the public-private ones. Doctors of western medicine, doctors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nurses, dieticians, yoga teachers, experts from different schools of postpartum recovery (坐月子餐) were all making suggestions about how to think about my body.
I followed the pregnancy bible, What to Expect When You Are Expecting, pretty closely. It was a necessary practical guide. But I still had all sorts of questions. I didn't just want information about pregnancy and motherhood. I wanted books that would put the knowledge about pregnancy and motherhood in some kind of meaningful contexts. Deep inside, I felt pregnancy is a highly personal matter and should be comprehended with highly personalized hues and colors. Cristina Mazzoni's Maternal Impressions: Pregnancy and Childbirth in Literature and Theory and Sandra Steingraber's Having Faith: An Ecology's journey to Motherhood were two helpful books in that regard. In Mazzoni's book, a provocative and inspiring passage by Julia Kristeva was cited:
"The arrival of the child...leads the mother into the labryinths of an experience that, without the child, she would only rarely encounter, love for an other. Not for herself, not for an identical being, and still less for another person with whom "I" fuse (love for sexual passion). But the slow, difficult and delightful apprenticeship in attentiveness, gentleness, forgetting oneself. The ability to succeed in this path without masochism and without annihilating one's affective, intellectual and professional personality--such would seem to be the stakes to be won through guiltless maternity. It then becomes a creation in the strong sense of the term. For this moment, utopian?"
I followed the pregnancy bible, What to Expect When You Are Expecting, pretty closely. It was a necessary practical guide. But I still had all sorts of questions. I didn't just want information about pregnancy and motherhood. I wanted books that would put the knowledge about pregnancy and motherhood in some kind of meaningful contexts. Deep inside, I felt pregnancy is a highly personal matter and should be comprehended with highly personalized hues and colors. Cristina Mazzoni's Maternal Impressions: Pregnancy and Childbirth in Literature and Theory and Sandra Steingraber's Having Faith: An Ecology's journey to Motherhood were two helpful books in that regard. In Mazzoni's book, a provocative and inspiring passage by Julia Kristeva was cited:
"The arrival of the child...leads the mother into the labryinths of an experience that, without the child, she would only rarely encounter, love for an other. Not for herself, not for an identical being, and still less for another person with whom "I" fuse (love for sexual passion). But the slow, difficult and delightful apprenticeship in attentiveness, gentleness, forgetting oneself. The ability to succeed in this path without masochism and without annihilating one's affective, intellectual and professional personality--such would seem to be the stakes to be won through guiltless maternity. It then becomes a creation in the strong sense of the term. For this moment, utopian?"
2009年2月25日 星期三
備忘錄:一定要教安步的幾件事
2009年2月17日 星期二
聽(^_^)/★\(^_^) 蔡小龍來也
今天早上六點被安步的格格笑聲叫醒,真是幸福到最高點,這小子如果「睏巴爸」(睡飽飽),醒來的心情通常很優,自個兒在床上玩耍,格格笑。他似乎是個很愛聽人講話,也想找人說話的小人兒,大尾跟他玩時他特別會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像是很high的尖叫聲,或是某種口水在喉頭上方震動的笑聲,最近還發出類似李小龍打架時的叫聲,想起他還在肚裏時我們曾經開玩笑說,乾脆叫他蔡小龍,沒想到有一天真的李小龍上身了!
2009年2月13日 星期五
アベ君をおんぶしました!
出門通常都是用combi的嬰兒背帶,母子面對面,雖然能掌握他的狀態,但安步的視線總是受阻,累了也不太好睡,而我走路也總是有雙重心。現在多了一種選擇,希望安步能大開眼界!
2009年2月7日 星期六
Sharing Soundscape
A friend once asked me what I enjoy doing with Sebastian. Sharing a soundscape would top the list. Here I document some of the programs, podcasts, albums, genres, and formats which we listened to, danced to, and fell asleep on:
(1) "The Pleasure of My Company" by Steve Martin (audiobook)
(2) This American Life (weekly radio programs from Chicago Public Radio)
(3) Nodame Cantabile soundtrack (from the immensely popular Japanese TV drama)
(4) Against the Grain (in-depth political/economic/cultural analyses from KPFA-FM, Berkeley, California)
(5) Motown, Funk, R&B, Country, Jewish radio on last.fm
(1) "The Pleasure of My Company" by Steve Martin (audiobook)
(2) This American Life (weekly radio programs from Chicago Public Radio)
(3) Nodame Cantabile soundtrack (from the immensely popular Japanese TV drama)
(4) Against the Grain (in-depth political/economic/cultural analyses from KPFA-FM, Berkeley, California)
(5) Motown, Funk, R&B, Country, Jewish radio on last.fm
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To Pacify or Not? 奶嘴不奶嘴?
So the daycare teacher had gently brought up the issue of a pacifier again. When she first mentioned it, both D and I took the same firm stance: Sebastian hasn't needed one since birth and we don't plan on stuffing him with a dummy. But now that Sebastian is eating his hand quite happily and regularly, it got us thinking again.
Who is the pacifier for? Are there good reasons for giving one's child an artificial nipple? The internet is full of advice and personal stories on this matter. But as Sebastian's parents, we just gotta come to our own decision. I remember the first time when the thought of a pacifier entered my mind. It was during a shopping trip to search for a playmat. To save time, D and I decided to visit different stores and I got the little guy. There he was, lying flat on his back in the stroller (his least favorite position) and getting agitated by the minute. Finally, he burst into a good cry in the tiny store, which shocked a passerby. I pushed the stroller around, hoping to calm him with the motion, but he was determined to cry. All eyes were on us, actually, on me. That was when I felt perhaps something (a pacifier) may be missing. Yet at the same time I felt it was absolutely normal for an infant to cry. Why should the adults shove a kid with a pacifier just to conform to the social etiquette in the adult world?
As D kept telling me, it's good that Sebastian has learned to comfort himself by sucking his hand. He distinguishes clearly between my breast and a glass bottle, as seen in his preference in the order of "breast milk from mom," "formula in a bottle," and "breast milk in a bottle." In fact, he gets quite angry with breastmilk in a bottle, like he's been cheated or something. So the little guy is smart enough (OK, maybe it's just plain instinct) to gravitate toward human warmth rather than artificial warmth. Although I have my postmodern moments and enjoy sci-fi stories and manga where the woman/machine distinction is blurred, I still think it's top priority for Sebastian to experience as much human-produced warmth as possible. Plastic warmth? Simulated warmth? I'm sure those opportunities will come.
My other reason for not wanting to use a pacifier has to do with "voice." I know it's probably a coincident that Sebastian is able to utter something like "An-bu" at such a young age. But at least he's trying to use his tongue in an interesting way. He isn't mimicking the sounds D and I make yet. But he sure is listening, for rhythm, pitch, and the volume. I am always amazed by the kind of sounds he makes. The man is communicating for all I know! And I don't want to shut him up out of the convenience of the adults.
Who knows? Sebastian could start rapping any minute!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
育嬰假結束
農曆新年九天假期完畢,我的育嬰假也結束了。雖然學校要到二月底開學,但終究是個作息、心境上的分水嶺。
懷孕時曾經很掙扎要不要請育嬰假,雖然育嬰假是任何一位在職父母的權利,但休育嬰假的女性遠比男性來的多,而且職場上的女性勞動者多半心知肚明動用這個權利其實要面對不少壓力。當時我還找了一篇研究育嬰假與複製母職的論文報告,因為擔憂自己會因為育嬰假而離工作越來越遠,失去鬥志。大學教授的工作壓力大部分是來自內在的,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上司與員工,工作時間橫跨各個時段,上下半時間不明確,好像一直都是on的狀態,但偶爾我也會冒出「自己沒在上班」的說法。
雖然是液態的,但界線的畫分有時是必要的。休育嬰假的這三個月來,有點像是鍛鍊自己練習畫生活作息中的虛線,meeting的時間,擠奶的時間,備課的時間,洗小衣服的時間,關閉notebook的時間,回emai時間,切菜做飯的時間等等,這些時間就盡情的做這些該做的事。就像是嬰兒不能一直在吃,或一直在睡,沒有固定作息表,也會變成吃也沒吃飽,睡也沒睡飽,玩也不能盡興的玩的狀態。
當然,時間還是不夠用,我對時間管理雖然有在執行,卻很不喜歡這種新自由主義的說法。沉浸、投入當下的片刻,但不能只為當下而活。
懷孕時曾經很掙扎要不要請育嬰假,雖然育嬰假是任何一位在職父母的權利,但休育嬰假的女性遠比男性來的多,而且職場上的女性勞動者多半心知肚明動用這個權利其實要面對不少壓力。當時我還找了一篇研究育嬰假與複製母職的論文報告,因為擔憂自己會因為育嬰假而離工作越來越遠,失去鬥志。大學教授的工作壓力大部分是來自內在的,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上司與員工,工作時間橫跨各個時段,上下半時間不明確,好像一直都是on的狀態,但偶爾我也會冒出「自己沒在上班」的說法。
雖然是液態的,但界線的畫分有時是必要的。休育嬰假的這三個月來,有點像是鍛鍊自己練習畫生活作息中的虛線,meeting的時間,擠奶的時間,備課的時間,洗小衣服的時間,關閉notebook的時間,回emai時間,切菜做飯的時間等等,這些時間就盡情的做這些該做的事。就像是嬰兒不能一直在吃,或一直在睡,沒有固定作息表,也會變成吃也沒吃飽,睡也沒睡飽,玩也不能盡興的玩的狀態。
當然,時間還是不夠用,我對時間管理雖然有在執行,卻很不喜歡這種新自由主義的說法。沉浸、投入當下的片刻,但不能只為當下而活。
2009年1月24日 星期六
對你生氣
四個月多了,正值厭奶高峰,每次餵奶變成拔河,吸不到兩口頭就轉開,好不容易轉回來又馬上轉開,東張西望,身體軀幹像蚯蚓一樣的蠕動,說你不專心其實為娘的也一樣,餵奶時看書,寫網誌什麼的,只不過會用multi-tasking這個進階用語來遮掩餵奶不專心的事實。後來改口要你「一氣喝成」,偶爾你抗拒的厲害,我又「相逼」,你會戲劇性的吐奶,然後,為娘的只好摸摸鼻子,有些自責的想說該尊重你自己的需求與極限。
但昨天晚上,為娘的真的生氣了,都快半夜了,抱你喝ㄋㄟㄋㄟ,你不但拔來拔去,還展現出一大早的活力,對我笑半天,我沒對你笑,你盯著我看半天,我還是沒笑,試著再餵不成,我就把你放小床走人。結果當然是背後傳來越來越慘的哭聲。
除夕一大早餵奶,同樣的拔河事件又發生了,等你應該是很餓了,才奇蹟似的乖乖吸奶,看著你順服不亂動的身體,我又開始憂心,你一定覺得怪怪的,怎麼媽媽不對我笑?怎麼媽媽不對我講話?我問你爹你有沒有可能為了討我歡心而「乖乖」吸奶?這又不是為娘想要的效果。想要你乖,又不要太乖。
等你吸完,再跟你講講話。
但昨天晚上,為娘的真的生氣了,都快半夜了,抱你喝ㄋㄟㄋㄟ,你不但拔來拔去,還展現出一大早的活力,對我笑半天,我沒對你笑,你盯著我看半天,我還是沒笑,試著再餵不成,我就把你放小床走人。結果當然是背後傳來越來越慘的哭聲。
除夕一大早餵奶,同樣的拔河事件又發生了,等你應該是很餓了,才奇蹟似的乖乖吸奶,看著你順服不亂動的身體,我又開始憂心,你一定覺得怪怪的,怎麼媽媽不對我笑?怎麼媽媽不對我講話?我問你爹你有沒有可能為了討我歡心而「乖乖」吸奶?這又不是為娘想要的效果。想要你乖,又不要太乖。
等你吸完,再跟你講講話。
2009年1月21日 星期三
You Lookin' at Me?
Lately I've become a little self-conscious about the kind of baby pictures I send to friends or display semi-publicly. Usually I would send a clear photo showing a smiling Sebastian. But sometimes I wonder why that should be the kind of image I create on his behalf. After all, babies, like adults, have a wide range of delicate emotion of which smiling is but one kind of expression and in fact a rare kind. From my perspective as a breastfeeding mom, he's more often suckling with eyes closed. An equally common expression is when he's screaming his head off for attention. But why are those moments less captured and even less circulated?
I suppose sending friends too many pictures of one's crying tot would run the risk of reflecting badly on the caretaker. Sending too many pictures of a sleeping baby makes one wonder whether the child is active enough. And for Sebastian's grandparents, their idea of a good baby photo must further preserve the head in its entirety. So no extreme close-ups of the face please! But why photograph the face only? I happen to think Sebastian is extremely expressive with his hands.
Then again, why is it all about what we adults want and expect? Sebastian is totally aware of the camera, living under the age of digital reproduction. Each photo that doesn't make it to semi-public circulation is a statement that defies the so-called good baby photo. Keep them coming little one!
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
保持最佳狀態
坐月子時,我爸爸時常提醒我要保持最佳狀態,這樣才有充足的乳汁,養育一個還沒有什麼抵抗力嬰兒。也許這是另外一種「為母則強」的說法。現在安步四個多月了,我發現「保持最佳狀態」依然重要。換句話說,就是不太能生病,然後將自己的身體視為另一個生命的唯一食物供應體,必須小心的控制營養,管理作息。
感覺上好像就是為了基本的生活汲汲營營,柴米油鹽醬醋茶,沒有什麼娛樂(也幸好如此所以沒有陷入海角七號的集體瘋狂),為了不讓自己坐在一個佈滿灰塵與髒衣服堆的家裡啜泣,時間切割的非常細,洗刷奶瓶,烘乾,集乳,洗刷消毒集乳器,做母乳牌beverage,洗小衣服(奇怪的是,洗嬰兒衣物常常會有白忙一場的感覺,明明衣服這麼小,還是用跟大人一樣的衣架),當然有灰頭土臉,腰直不起來的時候,甚至覺得一個禮拜其實不用換幾套衣服,縱使以前也沒在追逐時尚,但人總有一套「自我感覺良好」的裝扮,但隨著自己身體意義從「對社會」轉向「對嬰兒」,從前的裝扮也好像不是那麼重要(有朋友一直提醒我的頭髮已經好久沒染了,還好,年少時什麼顏色我沒染過,也覺得沒差),重點依然是好好控管目前這個生物性凌駕符號性的身體。
但人總有出狀況的時候,像是前一陣子一隻腳的大拇指發炎,我二話不說跑醫院,這事感覺小,但可以牽動生活每一個環節,一根指頭發炎,那隻腳就會不敢用力,寒冬時腳又特別容易扭傷,抱小孩時也會有重心不穩的危險。雖然跑了醫院,但醫生能做的事有限,也不能開抗生素,因為我不願意放棄哺乳,那就交給身體的自癒機制吧,時間可能會久一點。
我的母親來看我時,時常不厭其煩的煮菜,裝便當,或是乾脆當起我的蔬果供應商,將撕好的地瓜葉(這可是高級食物),高麗菜或是黑木耳什麼的直接塞冰箱。同住台北市,我時常提醒她我家隔壁就是超市。有天她跟我說,麻煩歸麻煩,她做的事看似多餘,看似不必要,但她這麼做其實是讓兩家人都有營養的飯吃,否則兩三個人的生活真的很容易隨便吃。
生活也許就是就是充滿了能救命的麻煩事。
感覺上好像就是為了基本的生活汲汲營營,柴米油鹽醬醋茶,沒有什麼娛樂(也幸好如此所以沒有陷入海角七號的集體瘋狂),為了不讓自己坐在一個佈滿灰塵與髒衣服堆的家裡啜泣,時間切割的非常細,洗刷奶瓶,烘乾,集乳,洗刷消毒集乳器,做母乳牌beverage,洗小衣服(奇怪的是,洗嬰兒衣物常常會有白忙一場的感覺,明明衣服這麼小,還是用跟大人一樣的衣架),當然有灰頭土臉,腰直不起來的時候,甚至覺得一個禮拜其實不用換幾套衣服,縱使以前也沒在追逐時尚,但人總有一套「自我感覺良好」的裝扮,但隨著自己身體意義從「對社會」轉向「對嬰兒」,從前的裝扮也好像不是那麼重要(有朋友一直提醒我的頭髮已經好久沒染了,還好,年少時什麼顏色我沒染過,也覺得沒差),重點依然是好好控管目前這個生物性凌駕符號性的身體。
但人總有出狀況的時候,像是前一陣子一隻腳的大拇指發炎,我二話不說跑醫院,這事感覺小,但可以牽動生活每一個環節,一根指頭發炎,那隻腳就會不敢用力,寒冬時腳又特別容易扭傷,抱小孩時也會有重心不穩的危險。雖然跑了醫院,但醫生能做的事有限,也不能開抗生素,因為我不願意放棄哺乳,那就交給身體的自癒機制吧,時間可能會久一點。
我的母親來看我時,時常不厭其煩的煮菜,裝便當,或是乾脆當起我的蔬果供應商,將撕好的地瓜葉(這可是高級食物),高麗菜或是黑木耳什麼的直接塞冰箱。同住台北市,我時常提醒她我家隔壁就是超市。有天她跟我說,麻煩歸麻煩,她做的事看似多餘,看似不必要,但她這麼做其實是讓兩家人都有營養的飯吃,否則兩三個人的生活真的很容易隨便吃。
生活也許就是就是充滿了能救命的麻煩事。
2009年1月12日 星期一
有意味的人生
「自分のためには、自分のためだけには頑張れる~そんな人生無意味 だがら、ママになってよかった」
這句放在這個部落格自我介紹的日文前半段,是從野島伸司2008年替富士電視台日劇「沒有薔薇的花店」出來的。第一集裡,飾演小花店老闆英治的香取慎吾,跟他不願脫掉面具的小女兒雫(Shitsuku)講了一段話,先是說了北風與太陽的童話,接著提到雫死去的母親在懷孕時就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無法負荷生產,但還是執意要生雫,但如果雫就這麼認為爸爸是很可憐的,那她就想錯了。英治對雫說:「沒有雫的日子,爸爸的生活將變得無意義。只想著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就好,為了自己…只為自己努力~這樣的人生沒有意思」。
在懷安步之前,其實我對懷孕當媽媽沒有任何的幻想,為自己活的時間都覺得不太夠了,怎麼會想到這麼遠?安步出生之後,卻慢慢有種心甘情願的感覺,回首來時路,其實我也任性了蠻久的,感謝父母讓我任性這麼久,特別是我媽媽,十四歲那年離家,我媽媽應該是最捨不得的,在她身上真的就是看到了完全為小孩犧牲奉獻的痕跡。我今天能提醒她為自己而活也是拜她所賜。有一天安步也會離開我,在那之前,就去擁抱所有的時光與感受,所有的大小瑣事吧。
「為了自己…只為自己努力~這樣的人生沒有意思…所以,當了媽媽很好」
這句放在這個部落格自我介紹的日文前半段,是從野島伸司2008年替富士電視台日劇「沒有薔薇的花店」出來的。第一集裡,飾演小花店老闆英治的香取慎吾,跟他不願脫掉面具的小女兒雫(Shitsuku)講了一段話,先是說了北風與太陽的童話,接著提到雫死去的母親在懷孕時就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無法負荷生產,但還是執意要生雫,但如果雫就這麼認為爸爸是很可憐的,那她就想錯了。英治對雫說:「沒有雫的日子,爸爸的生活將變得無意義。只想著自己的事情,自己好就好,為了自己…只為自己努力~這樣的人生沒有意思」。
在懷安步之前,其實我對懷孕當媽媽沒有任何的幻想,為自己活的時間都覺得不太夠了,怎麼會想到這麼遠?安步出生之後,卻慢慢有種心甘情願的感覺,回首來時路,其實我也任性了蠻久的,感謝父母讓我任性這麼久,特別是我媽媽,十四歲那年離家,我媽媽應該是最捨不得的,在她身上真的就是看到了完全為小孩犧牲奉獻的痕跡。我今天能提醒她為自己而活也是拜她所賜。有一天安步也會離開我,在那之前,就去擁抱所有的時光與感受,所有的大小瑣事吧。
「為了自己…只為自己努力~這樣的人生沒有意思…所以,當了媽媽很好」
2009年1月2日 星期五
「混血兒」
從懷孕時就為這個問題煩惱。不喜歡在台灣碰到對(台灣混西方白人)混血兒的一種直覺式的反應:「混血兒都好可愛」,或是「混血兒都比較可愛」。跟誰比?比較狠時就在心裡OS:「妳是沒碰過醜的混血兒嗎?」「難道小孩的父母是誰都不重要嗎?」「你以為只要是西方白男人都是我的菜嗎?」
這個煩惱在孩子出生後更是越來越明顯,特別是遇到也帶著自己孩子的父母,帶著自己的小孩看安步(聽說有時是特地來看),然後說:「看,混血兒的底敵,好可愛」。碰到這種狀況我通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謝謝」很奇怪,我會覺得我如果是對方的小孩情何以堪,人不是生而平等嗎?如果我回說「不會啦,妳的小孩才可愛」,好像是得了便宜又賣乖,硬擠出來的禮貌回應。當我回說「小孩兒都很可愛的」,竟然有媽媽停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對我說「不見得」。天啊,真是情何以堪。
進一步想,我真的不想安步從小就認為「因為他是混血兒,所以就怎樣」,如果這小子敢有這種想法,咱們走著瞧。每個小孩都是獨一無二的,為什麼要建立這種不平等的種族觀呢,是的,在台灣的語境與文化裡頭,「混血兒都比較可愛」就是反應了在地種族主義的位階,可能有人會覺得很奇怪,我又沒有歧視妳的小孩,怎麼會是racist(種族主義者)?這是因為在這個看似讚美的說法裡,暗示了種族優劣的排序,在台灣講混血兒,根本上排除了非西方非白人的混血,何況沒有人的血統是「純」的,如果有,那肯定是建構出來的神話。既然要編故事,安步的爸提到,外省人與本省人的下一代,也是混血;有錢人家與窮人家的下一代,也是混血;三重人跟永和人的下一代也是混血啊!!
當然,神話並不代表沒人信,沒有人會覆頌,神話存在於日常生活中的 common sense,安步既然會生活在台灣社會,勢必會遇到他娘不領情的「讚美」。作為安步的媽媽,我會跟他說:「別人真的有看到你的獨特性嗎?還是只是看到某種文化上的權力?」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我能做的大概就是想個比較有EQ的回應
「看,混血兒的底敵耶,好可愛!」
「看,妳也是混血兒耶,好可愛!」
這個煩惱在孩子出生後更是越來越明顯,特別是遇到也帶著自己孩子的父母,帶著自己的小孩看安步(聽說有時是特地來看),然後說:「看,混血兒的底敵,好可愛」。碰到這種狀況我通常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說「謝謝」很奇怪,我會覺得我如果是對方的小孩情何以堪,人不是生而平等嗎?如果我回說「不會啦,妳的小孩才可愛」,好像是得了便宜又賣乖,硬擠出來的禮貌回應。當我回說「小孩兒都很可愛的」,竟然有媽媽停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對我說「不見得」。天啊,真是情何以堪。
進一步想,我真的不想安步從小就認為「因為他是混血兒,所以就怎樣」,如果這小子敢有這種想法,咱們走著瞧。每個小孩都是獨一無二的,為什麼要建立這種不平等的種族觀呢,是的,在台灣的語境與文化裡頭,「混血兒都比較可愛」就是反應了在地種族主義的位階,可能有人會覺得很奇怪,我又沒有歧視妳的小孩,怎麼會是racist(種族主義者)?這是因為在這個看似讚美的說法裡,暗示了種族優劣的排序,在台灣講混血兒,根本上排除了非西方非白人的混血,何況沒有人的血統是「純」的,如果有,那肯定是建構出來的神話。既然要編故事,安步的爸提到,外省人與本省人的下一代,也是混血;有錢人家與窮人家的下一代,也是混血;三重人跟永和人的下一代也是混血啊!!
當然,神話並不代表沒人信,沒有人會覆頌,神話存在於日常生活中的 common sense,安步既然會生活在台灣社會,勢必會遇到他娘不領情的「讚美」。作為安步的媽媽,我會跟他說:「別人真的有看到你的獨特性嗎?還是只是看到某種文化上的權力?」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我能做的大概就是想個比較有EQ的回應
「看,混血兒的底敵耶,好可愛!」
「看,妳也是混血兒耶,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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