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偶爾會看日劇「齊藤太太來了」,戲中的「教育媽媽」們熱心參與幼稚園的大小事,甚至到介入的程度,以小孩為中心的生活方式讓自己也頗多感觸。安步剛出生的前三個月,除了第一個禮拜因黃膽的問題而暫時有兩天沒有餵母奶,其餘時間母子倆都沒有分開過,每三小時親餵的作息很難不以小孩的生理需求為中心,但也會讓精神頗為疲乏。曾經試著利用瑣碎的片刻寧靜做些研究工作,但通常都是腦袋好不容易暖身,準備開始運作時開始聽到微弱但堅定的wah聲。兩頭燒的狀況會讓自己非常的焦慮,暫時放下研究,專心去洗衣服,整理家務,洗菜切菜構思下一頓,想想下回安步醒來時可以跟他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互動時,反而會讓自己平靜,而且也蠻有成就感的。常常在搓揉衣服的當下,會想到「養小孩這件事」,其實不像升等加薪,是沒有什麼外在的單一標準能肯定一個家長有沒有把小孩帶好,就像我認為胎教不是有沒有做的問題,怎樣做都是胎教,不是有聽莫札特才叫胎教。當然,很多人會給予養育小孩這個過程各種各樣的建議,親人、朋友、路人、社會局、衛生局、連中華電信什麼網路色情守門都算在內。
要解答有沒有把小孩養好這個問題,恐怕要來自內在的,就是與小孩的關係吧。在2006年電影The Pursuit of Happyness,Will Smith飾演一個單親父親,在事業低潮時被房東趕出門,為了不讓五歲的小孩露宿街頭,每天趕下午五點的場,以求某個收容流浪人口的單位確保遮蔽風雨的床位。他是個好父親嗎?嗯,這個問題好難,好萊塢電影的happy end結尾(也就是天助自助者,然後忽視種族這個社會結構的問題)讓觀眾不難肯定這個父親的努力,跳過媒體批判的這個職業病,這個父親的角色倒是很激勵我心。
開始把安步送到day care之後,有朋友對我說「那妳應該開始爽了」,我只能笑笑的說,「是這樣嗎?」小孩還沒到separation anxiety的階段,倒是作母親的得先做心理建設。集奶時想他,洗他的小衣小襪也想他,吃飯時也想(常常會想說因為還在餵奶所以一定要吃均衡),下午時間差不多時我等不及的加入去接孩子放學家長的行列。我在家時常常是用跑步在做事的(閩南語:總來總去),因為,時間看起來很多,卻沒有一秒能浪費。最重要的是,我應該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專注的寫我的書做我的研究,接他之後才能心無旁騖的與安步相處,但角色的轉換總是不像電源開關切換。我對全職母親有無限的尊敬與些許幻想,但現實的狀況還是在敦促我取捨、平衡、以爭取與安步相處的最大空間。
對了,關於爸爸上哪去了這件事,「齊藤太太來了」劇中沒有非主流的再現,但在日本社會中,是有一個由養兒育女的父親組成的組織叫做「育兒連」(Ikujiren),參與的男性(多數位於東京)透過網路進行連結,主動申請育嬰假,甚至在2000年致函英國首相Blair,請他在自己的孩子誕生後申請育嬰假。
育兒的想像與實踐,是可以無限與多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