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4日 星期二

四個月前的一篇文章













在整理檔案時找到了四個月前寫的一篇文章。那時大概太難為情了,沒有po上來。現在看看,有點高興當時有寫下來。現在的安步會講更多話,愛唱歌哼歌,很顧家,很調皮,挑戰父母極限,也會尿尿在馬桶裏了。


2010-8-30

安步兩歲前日

一年前,安步還不會走路。現在安步已經會邊說「自己走」,一步一步,慢慢的扶著扶手,爬我們老舊公寓間的五層樓梯。

一年前,安步還不太會說話,他現在也不算是話多的小孩,會不會說話其實是個timing問題,譬如說,該說「阿姨好」時說,該說「謝謝叔叔」時說,該說「阿嫲、掰掰」時說,會不會說話也是個會不會跟人互動的問題,人不會沒對象說你好,謝謝,掰掰。

安步會說話,也處處在吸收新字彙(有點像個被拋到國外某個地方的年輕人,雖然會講當地的語言,雖然一直在吸收,但是講話的tempo 就是a little off),安步的timing還沒有很跟得上現在社會的節奏,不過也沒關係。小朋友又不用搶時間去買賣股票什麼的,是我們做大人自己趕來趕去。

安步已經在結構跟組織一些句子了。譬如說,「安步撥愛卿diaper」(安步不要穿尿布),這個很高階,混合了中文、台語、英文。

今天早上,安步跟Daddy說掰掰後,他繼續吃香蕉蘋果燕麥粥,他對我說「Daddy work」,我說:「對,Daddy work」。隔了一會,他說「媽咪不work」。其實他的語氣是很開心的,昨天我們一家去八里左岸野餐,看螃蟹(安步就會說,「看crab」,最後的b還要自嗨的加重音),看彈塗魚,吹吹海風,過關渡橋。除了曬得有些黑之外,相當開心。他今天睡得比較晚,可能不想再往外跑吧。

但對工作與育兒之間一直搞不定的我,「媽咪不work」聽起來有些五味雜陳。我想我很久沒有寫部落格除了忙之外,是因為覺得自己可能都是會寫一些很灰暗的事情,寫完之後無法解決什麼現實中的問題,只會覺得難為情。如果有些幽默感那可能還好,但最近兩個月我的幽默感實在是連個影子都沒有,所以無法成為苦中作樂的自我解嘲風格。

安步兩歲生日的前夕,外頭正下著大雨,兩年前的八月與今年的八月多數的天氣是類似的,大太陽,萬里無雲,炙熱、刺眼無比。但現在外面狂下著颱風前的雨。已經連壞一個月的辦公室冷氣再度將我驅逐至某個咖啡店,讓我更處在一種零碎工作,無時不工作的狀態,依然沒有朝九晚五的樣子。也許「工作的樣子」對我來說是重要的,那個「工作的樣子」可以是制服,可以是固定上下班,可以是定點工作。總之,要有個樣子,不是弄得晚晚的去看演唱會,不是在咖啡店用筆電。

關於這一點,我母親應該也有話要說,曾經是五專的兼任教師,她在我在大學教書的父親身旁,沒有一個職業婦女的尊嚴,也沒有退休金。我的困惑大概是,跟父親一樣在大學專職任教的我,為什麼對於工作認同如此脆弱。

我的工作擁有各種時間、空間與活動的彈性,所以與其他的家務勞動之間的界線是混在一起的,如果在家裡工作,我可能回email完後去晾衣服,之後去組織某個idea的想法,之後再去上網想晚餐的食譜,然後再去清個地板,再回來看一篇paper,再來洗菜切菜,再來清廁所馬桶,再來強迫自己靜下來生產paper進度,再來可能因為某些工作聯絡事項會在gmail上待一陣子。眼睛永遠離不開時鐘,不希望安步離家太久,太晚接他等等。

小孩的誕生與長大,讓我日漸困惑與憂鬱,可能跟我的研究領域有一點關係,我的工作其實是要掌握許多休閒、娛樂、文化現象的資訊,講白一點,看電影,看日韓劇,看演唱會,live show,這些什麼的,但慢慢的,我發現自己在做這些事情時,開始嚴厲起來,沒有研究為前提去參加這些活動都要經過天人交戰。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去了無法開心,開心也不行,不去也不開心。

我知道很多工作的父母都很漂亮的魚與熊掌兼得,我的回答還是很沒幽默感,that’s their life, not mine.

安步有著敏感的情緒雷達。他的敏感另我更心急,只要我開始因為各種事情而情緒不定,他馬上反應給我看,前一分鐘還好好的,後一分鐘透過丟東西什麼的。他一定在想,他這個媽怎麼這麼難搞,這麼不開心。

Sorry, Sebastian. 其實媽咪也想要靜靜的跟著你的tempo在家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