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禮拜把自己講的跟台灣阿信一樣,這禮拜我來試試抱怨一下母職吧。一直不抱怨的部落格雖然是一種特定的自我再現方式,但如果一個談小孩,談當媽媽的經驗的部落格完全沒有一些負面的情緒,也是個很壓抑的空間。
上禮拜因為安步發燒感冒,一整個禮拜都留他在家,能這樣做,我的母親幫了很大的忙。安步漸漸康復後,我自己開始燒,甚至在開學才第三週就取消上課。雖然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還是難免自責。不斷回想自己的種種角色--母親,大尾的partner,老師,研究人員。問自己,是不是做不來,不甘願做,還是怎麼樣。衝擊最大的是我做研究人這個身份,這個身份其實必須有很高的自我約束與生產力,特別在現在的學術體系裡,過去所累積的成績,不見得出色或是怎樣,但是份讓我覺得有意義也能獲得些許成就感的工作。不可否認的,這部分的我現在施展不太開來。
一個母親的雙眼應該要看什麼?當然是小孩的臉龐,小孩的肢體活動,而不是研究興趣與工作裡的電影,電視劇,演唱會。那等小孩睡著了看吧?或是餵奶時看吧?小孩睡著了,我的雙眼應該要來看什麼?排第一順位的當然不是電影電視MV。小孩餵奶時已經充分展現出他的意識,不會乖乖的躺在懷裡,除了邊吃邊玩,他也覺得老母另一隻手裡拿的書還是論文有些礙眼,會用手跟腳來抓來踢,好像在說,「媽,妳看看我!我在長大!跟我說話!」
很多人要我寬心,不要那麼心急,反正研究隨時都可以做,是長期抗戰。我腦中也不斷出現一些聲音,包括「即使將我所有的時間放在研究上,我也不見得會有很高的成就,即使有很高的成就,大概就是在學術圈內而已。那~要不要考慮辭掉工作?」我喜歡跟安步相處,現在他開始長牙,用鐵湯匙餵他副食品時(最喜歡的順序:蘋果泥,米糊,香蕉泥,地瓜,地瓜葉汁,葡萄泥),會發出鏗鏗的聲音,我喜歡做副食品給他吃,他會看著我的臉上表情跟聽著我發出的一些逗他張嘴的怪聲。他每個moment的反應都不一樣,He is demanding, but that's his prerogative!我想辭掉工作的念頭每幾天就會出現,我希望每天跟安步的分離不要超過八小時。但其實我知道在這個艱難的時刻我更不能辭。
「書寫不出來,會怎樣?不會怎樣,國科會也不能拿我怎樣。」有時回頭看,很不能饒自己,覺得很難跟人解釋自己為什麼兩年生不出一本書的初稿。但說真的也沒人問我,所以就放自己一馬吧。就像我媽說的,「妳去年去新加坡本來要寫書,安步就是那本書啊!」我一直沒有想說要做超級女人,就是那種家事,小孩,工作都一把罩的超級女人,但心中的標準,明明默默的就往那裡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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