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課,我飛奔至托嬰中心,今晚,大尾得上課,我得自己搞定一切。到了托嬰中心,還好,安步不是最後一個沒被接走的小朋友,從那裡,前面背著安步,後面背著裝滿書的背包,手上拿了一個裝著毛毯的大提帶,我們緩慢的上了台小黃。正開始盤算待會要做蘋果泥給安步,然後要怎麼弄自己的晚餐時,小黃司機開始跟我攀談。
「看妳這麼瘦的一個媽媽背著一個胖胖的小孩,當媽媽很辛苦吧?」
我笑了一下,暗自樂有人覺得安步有肉,至於當媽媽很辛苦這件事,我說:
「是種體驗吧。」
聊了一下關於帶孩子的經驗,司機用了一句我沒聽過的台語回我,
「喔,妳就巴結ㄋㄟ,就是很有韌性」,
「還好啦,生出來就要想辦法養啊。巴結?溫老母才巴結,我跟她學的」。
其實我相信我每天做的事跟很多職業婦女一樣,煮飯洗衣打掃餵奶彎腰,全都是由小事所填滿起來的,能多瑣碎就有多瑣碎,每一個動作甚至動線都得是有意義的。有薪工作當然沒有比有小孩前少。套句我那巴結的母親的說法,一個嬰兒造就了四個超人(爸媽+外公外婆),當母親提供的是一個生命的生存環境吧。
長久一來,跟林志玲一樣認為自己的性別是個「女孩」,即使進入三十歲之後。但最近有種成為「台灣女性」的感覺,覺得自己好像跟媒體放大的堅毅「台灣婦女」有點什麼共通處。當然,巴結不是台灣女人專屬的,或是天生的性格,還是由某種社會結構和人生經驗所造成的,是體驗,也是勞動。
2009年3月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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