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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朋友什麼都可以玩,哪裡都可以玩,(至少對一歲十個月大的幼兒來說),赤子之心的意思原來是這樣。對成人來說,玩總覺得要到一個什麼地方才能玩,多方的計算,看遊記、看指南、看食記。平常在師大我大概只會去幾個地方,但今天一整天帶安步在師大亂晃,闖了很多我沒去過的科系,不曉得為什麼,沒有太大的包袱,也不會感到不自在。然後,安步開始發現影子這件事情,嘿嘿。
這幾天心情大暴走,宛如叛逆青少女的房間,全身也冒出青春痘,拿老公出氣,不合理的程度,連安步都受不了,直接把我關在房門外,禁止我與提供他一半DNA的男人尖酸刻薄。但也不是青少女了,所以到底怎麼回事其實是清楚的。在這裡不做自我剖析及治療,但有個癥結我想是可以談的,人怎麼樣愛自己的小孩跟周圍的人,絕對跟自己怎麼被家人愛有關。剪報這個活動,其實應該被傳播學界好好的拿來研究。這是我母親從小跟我溝通的眾多管道之一。或許一開始是因為我很小就去美國唸書,一方面不要讓我忘掉中文,另一方面就是企圖用這種媒介散播某種重點知識,算是個人化、客製化的議題設定。(其實沒有想要寫這麼多學術用語的),以我母親給我的剪報來說,基本上很多是醫療身體相關報導,記憶中,性行為與婦女疾病的報導佔了大多數,我當了媽之後,就是如何教小孩等等,如何預防黑心貨、為孩子的未來把關等等。剪報有個作用是很像民間故事的,警示作用的,將行為的規範畫出某個框框。我的母親偶爾會說剪報看看就好,但有時也會分秒必爭的在我們見面的短短時間就拿幾篇剪報給我瞧。這些剪報,有些內容都重複了,我堆在房間裡,不敢回收,也不整理。剪報的重量其實不重,但我覺得跟她給我的那一個我每拿起每必有怨言的不銹鋼炒鍋一樣重。好歹我是念大傳的,新聞產製的公事化、議題設定、建構社會問題等是熟知再不過的。但我就是無法四兩撥千金。其實這跟我靠什麼吃飯無關,跟我媽的意圖也不大有關,活到三十幾了,跟我怎麼去面對自己比較有關。但這種說法就是我繼續壓抑自己的證據了。我有小欲小念,時有大欲大念。我想拿個打火機把那些剪報全燒了,但也害怕這樣就意味著我不孝,不愛母親。我想去聽幾個樂團的表演,想帶著安步在表演場外繞,但也害怕自己被認為是只為自己的母親。逐漸,我在鬧區看著帶著孩兒逛街的辣媽,也開始用同樣的嚴厲眼光看她們與假慈悲的方式看她們的小孩。但這應該都是反映了對於不稱職母親指控的恐懼。我就是無法甘願犧牲又是工作狂的媽媽。接受這個事實吧。我想接受自己才不會用殘缺的態度面對孩子,我覺得安步的肚量應該比我自己來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