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7日 星期日

Goodbye, Senbei

再見 仙貝

剛懷安步的時候,害喜害得很嚴重,也很憂鬱。吃不下,吃了就吐也就算了,比較讓我眉頭長時間深鎖的是我那突飛猛進的嗅覺所造成的效應。一來自己無法煮飯,二來煮飯給我的人相當辛苦(感謝我的老母老父和大尾),冒著被我翻臉的風險。當時人在新加坡,隔壁煮飯飄來的泰國米香對我來說如同是治孫悟空的金箍咒,曾讓我跪倒在地對天求饒;原本愛吃日式料理的我,開始無法接受甜甜的醬油或味增味,米果、仙貝這類曾是不可或缺的零食竟讓我看到包裝就反胃。化妝品、乳液的香味讓我進入完全素顏的日子。自己買的肥皂太香可以拿回店裏換,但有好多個日子我是因為聞到隔壁鄰居清晨洗頭的洗髮精味道而醒來的。

懷孕中期回到台灣,每逢用餐時間常因巷弄裏飄來的煎炒炸味
而鬱悶。原本就不吃雞排的我敬夜市而遠之。某次產檢等候時竟然有位產婦在我面前大啃雞排,就是那種會印出油漬的小紙袋裝的,讓我差點沒將眼珠子瞪翻。

一個大原則吧,也許是跟還在子宮裏的安步「協調」後的領悟,就是只吃「看得明白」、新鮮的食物,謝絕辛香料、加味、或加了什麼「秘密武器」的食品。我懷孕的時候沒有特別想吃什麼,但似乎碰到包裝過、加工過、「看不明白」的食品就特別存疑,甚至進到充滿這類產品的超商都會因為那種氣味而想趕快離開(真難想像以前曾經仰賴Seven解決中餐)。在沒有農地、食品全盤仰賴進口的新加坡時,特別想念台灣的蔬菜與水果,當然,現在台灣的蔬果市場也已深入全球化的過程,百分百的在地成了必須刻意強調的特色,但也不見得是品質的保證。

安步在毒奶事件爆發前就先教我重新審視「吃」這門學問,我相信當時只是個胚胎的他有他生存的智慧,可能也在無形中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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